2013-10-02

貫徹方法演技的戲王之王──勞勃狄尼洛Robert De Niro

撰文:孫志熙/劇照:傳影互動[CUE電影生活誌]2011年5月號

勞勃狄尼洛  演員/導演/監製,1944817日出生,獅子座。

重要獎項列表
1973 紐約影評人協會最佳男配角獎─殘酷大街Mean Streets
1974 紐約影評人協會最佳男配角獎─戰鼓輕悄Bang the Drum Slowly
1975 奥斯卡最佳男配角─教父 The Godfather: Part II
1981 奥斯卡最佳男主角─蠻牛Raging Bull
2000 聖塞巴斯蒂安電影節終身成就獎
2003 美國電影學院終身成就獎
2009 好萊塢電影節最佳男主角─天倫之旅Everybody's Fine
2010 金球獎終身成就獎

導演作品列表
1993 四海情深A Bronx Tale
2001 鬼計神偷The Score
2005 特務風雲:中情局誕生秘辛The Good Shepherd

出生藝術家庭的道地紐約孩子,血液裡流著義、德、荷、英、法與愛爾蘭的多變基因,右臉頰上有顆讓全世界記得的痣,他曾是一個喜歡閱讀劇本、蒼白瘦弱的少年,曼哈頓小義大利區的成長背景,讓30歲那年的他活脫脫是從《教父》裡走出來的人物,這個角色為他拿下第一座奧斯卡獎,卻因為當時拍戲檔期無法親領。

始至1965年出道的46年間,演出超過70部電影,擅長詮釋溢發暴戾之氣、精神違常的社會邊緣人,觀眾愛他的電影,因為能在他隨時可能爆炸的張力中看出一種怕,他的表情和聲調隨劇情需要而改變:他會在戲前重覆練習動作至自然為止、花幾個月揣摩口音、不靠化妝而是直接讓牙醫把牙齒整亂,殺青後再整回來;更別提為戲增胖20公斤,或使用植物染料刺青再等待顏色褪去。他師承Stella AdlerLee Strasberg的方法演技,對角色透徹鑽研,和梅莉史翠普並駕齊驅,堅決且頑強的獅子性格與他太相稱了,甚至10歲第一次演舞台劇,就是扮演《綠野仙蹤》裡那隻膽小內向的獅子。

1973年演出《殘酷大街》,自此展開和導演馬丁史柯西斯的長年合作:《計程車司機》(1976)、《紐約》(1977)、《蠻牛》(1980)、《喜劇之王》(1983)、《四海好傢伙》(1990)、《恐怖角》(1991)、《賭國風雲》(1995)。其實他倆都在格林威治村長大,直到成年後正式見面,才認出對方就是那個經常碰見但始終沒說過話的人。獅子與天蠍本是完美契合、所向披靡的盟友,七0至九0年代的美國電影界確實主宰在他們手中。

1988年起,勞勃狄尼洛與製片珍蘿森黛爾在紐約曼哈頓TriBeCa區合資「Tribeca Film」製片公司,1993年起嘗試自導自演,2001年創辦翠貝卡影展(Tribeca Film Festival),旨在振興911災後的曼哈頓。九0年代後半以降是他喜劇片的初探,從《桃色風雲搖擺狗》(1997)、《老大慢半拍》(1999)、《老大靠邊閃》(1999)到《門當父不對》(2000)等,銀幕形象開始兼容威嚴凌厲與歇斯底里,他每每大哭卻逗得觀眾捧腹大笑,從此喜劇類男主角也加入了他的專攻領域。

在電影的絕對專業之外,戲王平常還做些什麼?比如義裔人士在美國一定要做的事:開餐廳,好萊塢和紐約各有他的投資;去年8月,他們全家人到中國遊覽世博兼市場考察,並順道拜訪了姜文;今年初他擔任Hedi Slimane品牌代言人,以及2011年坎城影展評審團主席。

他說他並不喜歡看自己的電影,因為他總是會睡著,但是看不膩他主演電影的我們,除了期待他活到老演到老,今年秋天將能在大銀幕上,欣賞《教父》等黑幫經典系列數位修復,準備好再一次接受當代戲王的演技震撼。



電影,要讓觀眾看出自尊──姜文Jiang Wen

撰文:孫志熙/劇照:山水國際 [CUE電影生活誌]2011年4月號

姜文  演員導演監製,196315日出生,摩羯座。

導演作品列表
1993陽光燦爛的日子
1998鬼子來了
2007太陽照樣升起
2008紐約我愛你 - Theft of Heart
2010讓子彈飛

河北唐山市出生,10歲時舉家遷至北京定居,1984年從中央戲劇學院表演系畢業,19851992年間,曾參與電影《芙蓉鎮》、《紅高粱》以及若干戲劇演出,正統科班出身的姜文,具有中國男演員少見的陽剛野性,逐漸立於屈指可數之實力派地位。1993年首次自編自導自演《陽光燦爛的日子》,初試啼聲成績斐然,不僅奪下威尼斯影帝,且於金馬獎囊括最佳影片、最佳導演等6項大獎,在美國更受「時代周刊」評選為年度十大最佳電影第一位,2010年底新作《讓子彈飛》於中國創下近7億人民幣票房。

摩羯座男人是這樣的,他實踐目標的強大意志與為人處事的直線條作風,往往站在譁眾取寵的反面,而身為公眾人物,如此性格難免與媒體產生衝突磨擦,他擅以反問回答,或是直接拒絕回應「無意義的提問」,讓記者在採訪時每每與他鬥智攻防,也樹立了他「霸氣外露」的形象;但在拍攝現場他又和藹可親,不叫演員閱讀劇本,習慣用錄音娓娓講述,對演員採取愛的教育,一律先鼓勵再提出修改,他還特愛把家人請進電影來團聚,除了弟弟姜武本身即為演員外,《讓子彈飛》裡的「花姐」就是妻子周韻,甚至父親也來湊了一腳。

若你還記得愛情集錦小品《紐約我愛你》(New York, I Love You2008)中,一篇特別緊湊流暢,帶有黑幫動作味的段子,那就是取景中國城,由姜文執導的「Theft of Heart」,他是12支短片裡唯一的華人導演,這也是他個人首部英語作品,描述小賊(海登克里斯坦森飾)VS老賊(安迪賈西亞飾)的神偷過招,短短5分鐘故事實是下一部長片《讓子彈飛》的雛型。

當姜文轉型拍攝商業大片的消息一出,立刻引來許多質疑聲浪:姜文不是堅持文藝路線嗎?怎麼也屈服於市場了呢?而後我們發現他使出一段對白以明己志─《讓子彈飛》裡,張麻子(姜文飾)拿出山賊的手槍與縣長的驚堂木,問湯師爺(葛優飾)哪個能掙錢,湯師爺回答「憑手槍能在山裡掙,憑驚堂木能跪著掙。」張麻子將兩者扔在一起說:「兩個加起來,能不能就站著把錢掙了?」這台詞後的潛台詞,解釋的就是姜文導演路線,理想但不和寡、親眾但不賣身,他說不花腦筋的商業電影讓人看出自信,而《讓子彈飛》有槍戰有動作,有東方的黑色笑料,更有政治文化思想,深淺由人,是要讓觀眾看出自尊。不過他隨即又說:「年輕人認不認識我無所謂,問那些1516歲沒腦子的小孩喜不喜歡我電影,他們說喜歡我還揪心呢,我的電影是拍給愛看電影的人看的。」

《讓子彈飛》取得的巨大成功,讓與張藝謀搭檔的製片人張偉平坦言:「現在最大的對手不是馮小剛而是姜文。」如果《紐約我愛你》的製片班畢伊將他比喻為「中國的勞勃迪尼洛」,我們更期待他能是克林伊斯威特吧。當然他不會認同的,因為姜文只想做姜文。


深入《消失打看》的創作核心 - 陳宏一導演訪談

採訪:孫志熙/攝影:Crag LIN [CUE電影生活誌]2011年4月號

「拍片最好玩的就是不照本宣科,都是在現場憑著感受,或前一天拍的東西怎麼再帶著你走。」

首先,您認為電影可以進行符號拆解與分析等行為嗎?
我覺得電影是「反應對時代看法」的創作媒材,因為活在當下,創作出來很自然是這個地方人的樣子,分析是讀者的權力而不是導演的,創作者與接受者是可以各自創作的,這也是好玩的地方,我會把一些可能性和空間留給觀眾,「我的感受跟你的感受可以互動多少」我覺得是最有趣的。

《消失打看》構想來自何處?
《花吃了那女孩》後有兩個本子同時在弄,《消失打看》先拿到輔導金就先拍了,我想去記錄台北的變化,《花吃》想談當時的政治狀態,用愛情觀念隱約去看兩個人的感情未來,《消失打看》是關於台灣一直在找新東西,一直把城市翻新,可是有感覺的東西都不見了,那時也覺得自己年紀大了,青春好像也快不見,想去探究消失這件事情,所以這兩年就把消失的東西慢慢呈現、拍完。

《不愛─情歌》和《花吃了那女孩》在形式上都有強烈概念,甚至是兩岸政治意涵,《消失打看》的整體設計與隱議題是什麼?
《不愛─情歌》跟《花吃》都是幾個短篇串起來的,這次想要挑戰長篇,可是我的習慣又不是規規矩矩去講單一故事,現在社會也沒有辦法很專注在一件事,就像你的生活接觸很多東西,沒辦法很專心,都是片斷的,所以故事變成兩條線平行前進然後有點交錯,我把角色安排得非常矛盾,內心、外在或個性都有很極端的對比,他們說我的片子是一種矛盾跟辯證,這還滿像我自己的個性,也像這個社會的新舊對照。我喜歡的村上春樹小說都是人物好像不相干,卻有相同的感受,很多不真實、很想像、很奇幻、小說中還有小說,好像多個視角在看,讓你在裡面遊走,抓自己想要的。我用了很多對照,比如說王子跟Kid的對照、謝欣穎跟仔仔的對照、真實跟虛擬的對照、年輕愛情跟成熟愛情的對照,愈玩愈過癮,最後包含場景、事件都來一個對照。像謝欣穎主要的兩段戲:遇見柯宇綸跟全聯先生,都在Hotel發生,她講的第一句話一樣,動作也很像,但有不同的結果;我也很想讓角色都做一樣的事,比如3個女生都要她們跳舞,想知道不同內在情緒做出來的肢體到底怎麼樣。劇本構思時就把這些都做進去,包含音樂也是一半古典樂一半很電子,這也是很極端的對照,那時的概念是「怎樣的音樂會留下來」,我覺得古典是永遠不會消失的,經典的流行像披頭四也不會消失,還找了很多地方去對照過去和現在的樣子,讓角色去那裡追悼或緬懷過去,故事之外放了很多好玩的事情。

攝影配樂都是您合作多年的夥伴,您在創作上是否較為依賴彼此的默契與信任?您會想培養固定合作的演員班底嗎?這次選角依據為何?
過去我拍廣告或MV一定會有我喜歡的演員,也會一直用,從小到大、到成名了用不起(笑)。仔仔3年前就找她拍過五月天的MV,然後有一個短片(薇閣小電影);《消失打看》中代表新世代的小朋友,我從她幼稚園拍到國小五六年級,這次電影我也覺得一定要找她。跟演員是很有趣的互動,丟功課給他,就期待他會怎麼回給你,有默契的話是非常幸福的。Vicky(曾佩瑜飾)這個角色是古典音樂的播音員,聲音要很特別,有一種做作感,好像「這個世界跟我沒有關係」,我設定成小野洋子,整個蓬的頭,很有藝術氣息,曾佩瑜對聲音很拿手,我們讓她模擬台北愛樂電台的播音員,也讓她去實習了幾次;李大齊也是固定班底,演過我幾個廣告片,從那時就覺得拍長片一定要找他演;仔仔有一種新世代年輕人的特質,內在很熱情可是表面冰冰冷冷,很愛耍帥耍酷,她的表演訓練就是讓自己變成一個女人,練習穿短裙高跟鞋,也因為她做了很多角色的修正,最後讓她有時很酷很中性,有時很純真,有時又很成熟,有這麼多元的東西在她身上,她真的從中性變得比較女性,也整個放開,可以跟Kid舌吻啦,可以跟王子有愛的東西在她身上出現,只要點個火就會出來;王子我在認識過程中,覺得他不只是大家認知的偶像而已,他很想專心做演員,他非常聰明,跟他溝通節奏、Timing、聲音調性等,他都會很清楚準確地做給你,他最大的問題是沒辦法克服扮醜,最後雖然接受,但本性還是不會變啊,他會靠鏡頭反射弄頭髮,現場一Cut整個站姿Pose都不一樣;Kid我們塑造他是一個很酷很憂鬱、內在有很多瘡疤、沒人管的小孩,我們說你要酷就要把鴨子聲音壓低,他常常都錯亂,但大家都說他是片中最帥最有魅力的。每個人都有很衝突的一面,不去順著顯性的東西,就有可能把隱性的東西挖出來,那可能更精彩。

多數人認為您對一般電影觀眾並不友善,您的電影是拍給誰看的?
絕對不可能討好所有人,你要知道自己是怎樣的人,不要硬把自己扭到另一邊,經過這次之後我有點放棄「觀眾看不看得懂」這件事,可能跟不同年齡與心智成熟度有關,但你可以摒除一般的模式去看影像或音樂,看看這部電影跟你產生怎樣的激盪,如果你真的喜歡電影,覺得除了故事之外的電影語言很重要,跟這個時代的關係也很重要,那你就可以來看這部片。

最後,拍攝前您給攝影師余靜萍一張紙條,上面引述賈木許和高達的話:「原創並不存在」、「真誠才是無價的」、「重點不在從哪裡拿到而是要把它帶去哪裡」,什麼是您認為的真誠?您又想將一路上得來的東西帶往哪裡?
影像中的真誠是最難的,等於要把自己剝光再秀出來,我也不敢說有做到,這個時代已經沒有純真或絕對的東西,都已經被混雜了一些像商業性啊,就像紙條上說已經沒有絕對的原創,都是社會一層層給你的,我覺得真誠就是我有玩到、讓自己很開心。如果回到片子的概念,到底什麼東西是不會消失的,就是應該真誠去做一件事,這比較像真正的創作,比較有可能不消失,片子最終跟最前都講了一句話就是「一開始一無所有,結束也一無所有。」生命從沒有來,走了也是沒有,可是沒有跟沒有中間是有很多東西的:你的信仰、你喜歡的音樂、節奏、中間的光線,都會轉化成一些被留下的,是一種精神狀態。我大學時去聽過楊德昌演講,他講過一句話我覺得對創作者非常重要,他說:「你沒有權力告訴別人該怎麼做」,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思考,感受到什麼就該怎麼做,所以不知道帶到哪裡,每個就都自己走吧。



2013-09-28

幼稚玩咖與他們會走路的素肚─《超急情聖》

在此之前,一直都覺得喬瑟夫高登李維是個叛逆(之於好萊塢主流價值觀)又聰明(之於英美電影80後小生界)的傢伙,既是青春有為、具理念企圖的男演員,而且還是難能可貴外型和精神狀況都沒有長歪掉的童星,因此格外期待他的第一部編導長片(他已於2010年導演過兩部短片),但結果是,好印象幻滅了一半。

片中將所有男性包括父親、死黨都塑造成血氣方剛的無腦玩咖、視辣妹為會走路的素肚,喬瑟夫因此也把自己練成肌肉棒子以符合形象,成天看球賽叫囂、聊妹、上夜店找炮;天菜女主角則患有偏執的公主病,堅信A片萬惡不赦、真漢子不該做家事等等。不知道這是喬瑟夫導演刻意將之扁平化的嘲諷,還是認為通篇呈現某些現實情況才能令觀眾因感到親切而產生共鳴;每當心目中的影壇才子突有走針表現,我都好希望原因是前者。

這麼比喻好了,前名《情聖囧色夫》(這個耍白爛片名倒還比較貼切)的《超急情聖》,其實很像是衛生福利部(已於今年升格的原行政院衛生署)效法HTC重金禮聘美國團隊所打造的一部高規格製作、卡司堅強(除喬瑟夫之外,還有兩代女神史嘉莉喬韓森與茱莉安摩爾)之限制級性教育宣導影片,提倡「沉迷A片將導致性心理發展不全」、「性不是單方面的服務與發洩」、「成熟寡婦教你完美性愛」等等太過淺顯八股的觀念,片尾多此一舉的字卡,寫著獻給那些想愛又不懂愛的人云云,更令人直翻白眼且為他汗顏。


若是純粹想看喬瑟夫與兩位女主角的火辣調情、熱吻、床戲,或是三不五時剪接進來、篇幅不少的真A片集錦,花近300元電影票錢也許還算值得吧。


-本文刊載於大人物迷電影【電影吞食部】專欄

2013-09-06

還不是能放手的時候─《拔一條河》

不知道你會不會對看似打著「災區重建」、「溫暖人情」旗幟的勵志紀錄片心存抵抗?那麼大可放心,因為《拔一條河》雖然從八八風災重創區高雄甲仙切入,卻挖掘出更豐厚的在地故事,並且龐而不雜:除甲仙國小拔河隊以外,新住民媽媽是一條並行甚至佔更大篇幅的故事線,同時再幅射出去談各路人物,有的始終堅守家園,也有的返鄉貢獻一己之力。這和導演楊力州過去的作品結構很不同,他說,因為這裡的情感跟故事是滿溢的,多到不知如何取捨,只能急切地帶領團隊親身介入,「希望像酵母一樣讓麵粉變成麵包」,所以你會見到片中經常出現導演、工作人員的聲音,連拍攝行為都成為影片內容的一部分。這是否會招來「拍攝者不夠客觀」、「渲染不理性情緒」的爭議?也許,但楊力州一心想高舉「參與的力量」,因為參與才有改變的可能。

電影中,拔河隊孩子們的積極堅強,鼓勵了消沉的父母與當地居民,這股正能量,同樣從新住民媽媽們身上散發。我不願意用「催淚」為賣點來煽動你,但《拔一條河》確實觸動人心、引發思考,且說一件最令我動容的:拍紀錄片經常仰賴「命運式的相會」,從天而降的一個事件、一句話,可以讓影片主旨昭然若揭。電影中段,導演和一位新住民媽媽爭論著〈甜蜜蜜〉這首歌是否為鄧麗君原唱,最後查證是翻唱自印尼民謠,「如果我們願意接受一首東南亞民謠是華人經典,那能不能也接受這群遠嫁他鄉的外籍女性是台灣媽媽?」楊力州問,這種編劇都寫不出的象徵,不僅是長期拍攝過程中甜美的收穫,也一定會是觀影時強烈的感動。


你仍懷疑這個題材是在消費偏鄉苦難嗎?可是台灣如此之小,所有人的命運不都緊緊繫在同一條繩上?至少,當你發現一個距離大都會並不太遠的小鎮,人力物資竟是如此短缺,甚至是看到風災後新建的甲仙大橋,在夜晚點上怵目驚心的七彩LED燈的時候,就會知道我們還有很大空間努力進取,現在還不是能放手的時候。

-本文刊載於大人物迷電影【電影吞食部】專欄